浮生梦华
(一)飞机吱吱地从跑道上滑出来,慢吞吞地停靠在空港的码头上。我大摇大摆地走下这庞然大物。十几个小时坐立不安,就在这一时刻,心中的石头方才落地。
我揉揉眼睛,抹了抹眼角旮旯,伸手拽了一下衣角,扯扯皱皱巴巴的衣袖,拉上行李箱,迈开步子,跟在人群的后面。我任他们提速、超速地往前狂奔。我晃晃悠悠地走着,数着步点,不急,我不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感觉很踏实,我走起步来从容了许多。在飞机上,我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放个响屁会把飞机弄出个大窟窿,哗啦啦地一头往下栽,人还没到加拿大就彻底玩完啦。一想到为了那张三联的移民纸,心里就直发疼。赔上了好几捆人民币不说,还搭进去好些的青春年华。谢天谢地,今天我终于踏上北美的土地。几年的煎熬总算没让我空欢喜一场。
天上地下感觉确实不大一样,也不知道这一上一下飞机,人生命运轮盘会怎么一个流转法?上飞机前认识一个老大不小的医学博士,他叫窦科。这名字乍一听起来就像是在给植物进行分类似的。看着他一板一眼地讲述温哥华的故事,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他在加拿大熬了三年有余,经验有一大把,总结来、总结去,归根到底就浓缩成了四个字:“心态放平”。我大为好奇,问他在加拿大都干些啥?他说他的第一次亲密接的工作是大统华卖肉。做什么不好,他偏要去卖肉,这不卖出毛病了,他动不动就脱口而出,习惯把心态放天平当作口头禅,有卖肉这背景,说这话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。
前往海关的路好像一条输送管道,传送带能将人们从一头送到另一头。听说这传送带和生产流水线上用的东西在原理上是大同小异。我不踩上去,宁可徒步而行。不急,我不急。
也不知道是股什么力量,嗖的从脚心直往头顶上窜,一下子把人给拉的紧绷绷的,仿佛人体的奇经八脉被打得节节通畅,好生奇妙。有人说这是新移民荷尔蒙亢奋的作用,我不知道,就当是经验之谈好啦。我想,落地温哥华,有点阳气总不是件坏事。
待续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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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下文呢:-)回复: 浮生梦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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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下文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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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文字,喜欢,请继续。回复: 浮生梦华
点线面是谁?『奇怪』回复: 浮生梦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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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 by bluecan点线面是谁?『奇怪』...
我知道是谁,200元卖消息给你。:-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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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搭建一个框架,写写我们这一代技术移民在加拿大的真实的生活情况。我会逐渐把自己遇到的事以及感受到的东西初步记录下来,在恰当的时候,再对这些文字进行修改、加工,并进行结构调整,争取这些文字能最后码成书。
希望大家提供真实的素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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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 by apple3800我知道是谁,200元卖消息给你。:-D
我猜到是一个人,就是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。*-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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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到严厉警告,不许卖。:-(回复: 浮生梦华
濛雨孤舟,渝洲古渡,一江两堤残花数。景楼虚阁寒笛远,旧意苍凉上西途。
浮生梦华,空成今古,落红飞絮散西蜀。
叹一笑论天朝事,河洛尽头是黄土。
(仿《踏莎行》词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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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情期盼!热烈欢迎!一开锣就是我喜欢的风格,等着成书的那一天,相信一定会是畅销的作品。回复: 浮生梦华
我猜楼主是......:-P回复: 浮生梦华
Post by pengshu『Troll』 『Troll』
这个图标全身是毛,太可怕,可不可以换点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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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哥华的天空还被挡在外面。就知道飞机降落时,这儿的云彩好低,刚才还在舷窗上看着云朵飘过,眨眼间,飞机就落了地。一会儿出了海关的大门,我一定努力向上一跳,看能不能飘在彩云间。我的好奇心开始膨胀起来,眼神开角呈一百八十度。嗨!加拿大也真抠门,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都瞧不见。我往裤子里掖了掖鼓囊囊的衬衣,把活蹦乱跳的心给收拾了一下。初来乍道的,小心点为好,别一激动,引发高血压,那花起钱来可是一比七的比例,棒槌的大头在加拿大,砸一下,会要人命的。前面的人群渐渐地跑的不见了踪影。我慢慢地走着,我不怕迷路,海关就只有这么一条出路,哪怕我踏上风火轮,飞得再快,也飞不出前面的栅栏。我不急,这趟飞机不就几十、百来号人吗,快慢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。当我来到关口前,黑压压的人群都仿佛在那儿被定了格,胶着地再也动弹不得了。
海关的大厅里,“之”字型的带子有序地把人群导成了一根一根的绳索,那形状看上去道有几分像冬眠的僵蛇。人们歪歪扭扭地在那儿排着队。我看见有不少人的头上冒出了汗珠,激动的脸蛋红吐吐地放着光芒,血色浪漫在他们的眉目之间流动。他们抿着嘴,不大爱言语。一眼就看得出他们心中正揣摩着长篇腹稿,提前进入了应付海关的各种讯问的准备工作,就像我一样。
我在队伍中多站了一会儿,本来还有的一点兴奋感不知道怎么就无影无踪了。我开始躁动起来,东张西望,寻找稍微熟悉一点的面孔。我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终于看见了窦科的身影。他选择的是另外一条通道,和我远隔万水千山。这里的人们排队都挺讲规矩,我是不能去插队的,绝不能搞特殊化,宁可不要“煲话粥”的机会,也要保住自己薄薄的面子。沉默,我开始沉默。
我的孤独感很快就被人发现。队伍中,相隔一条带子有位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,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:“你是新移民吧?”
我诧异地看着他,惊叹他的洞察力。“我是新移民他也能晓得?我身上的行李装备可是按普通出差来准备的,不应该露出什么蛛丝马迹,他怎么能看得出来?”我百思不得其解,问道:“你咋知道我是新移民?”
他笑笑,指指我一身的行头,用他手指捻起他身穿的体恤衫,抖抖,似乎在做示范。他说道:“通常新移民就你这样,西装革履、衬衣领带的穿着。你这身打扮就和我上次登陆一样。在北美混,人们都比较喜欢穿着简洁明了的休闲服装。”
“闻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真是开眼长学问。”我心中赫然开朗,一下就能把人群中的新老移民给扒拉开来。经过这么细细一琢磨,我惊奇发现,走“新移民通道”的队伍是专业化的、现代化的、正规化的革命队伍。
我对他的好感倍增,友好地伸出手,说道:“我叫米华,第一次登陆温哥华。”
“托尼,第二次登陆。”他笑笑,指指前面的海关,说道:“耐心等,这儿出关至少半小时,移民局那里面,没有几个小时出不来。”
“啊!”我赶忙托住下巴颏,冷汗就开始下来了。
待续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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